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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亿元电信诈骗背后的“台湾嫌犯”

2019/9/11 18:55:29

1.17亿元电信诈骗背后的“台湾嫌犯”

 

台湾籍电信诈骗嫌犯从第三地被遣返一事,连日来在两岸之间掀起轩然大波。先是大陆将45名台湾籍电信诈骗嫌犯从肯尼亚带回大陆,接着两岸又在马来西亚“抢人”,最终20名在马来西亚的电信诈骗嫌犯被送回台湾,但因台湾警方不掌握犯案证据而全部得到释放,引起众多台湾和大陆网民的不满。

 

最新情况是,贵州省公安机关日前又侦破了一起电信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1.17亿元,为目前大陆单笔金额最大的电信诈骗案,已确认有包括首脑在内的10名台湾人被捕,逮捕地点都是在大陆。这下,嫌犯又将何去何从呢?

 

【套路】

 

 

先来看看这起最新破获的案件。

 

2015年12月20日,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局财务主管兼出纳杨某先后接到自称“农业银行总行法务部人员唐勇”的电话和自称“上海松江公安分局何群警官”的电话,称其在上海办理的信用卡存在问题,需要对其掌握的账号进行清查,并向其发送一份电子传真《协查通报》。

 

之后,他又接到一系列“检察官”和“检察长”的电话,并按要求通过电脑登录至虚假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看到了“电子通缉令”。深信不疑的杨某按照指令下载了相关软件,插入单位资金U盾,配合对方执行所谓“清查”程序,直至1.17亿元资金被转走。

 

对比之前的几次案件,套路似乎有迹可寻。背后的台湾嫌犯,与之前的也是如出一辙。

 

据公安部刑侦局副处长张军说,台湾电信诈骗犯罪能不断翻新剧本,其中公检法的剧本比较“经典”,以受害人账户涉及犯罪案件为由,屡试不爽。由此看来,贵州这次案件,明显就是公检法剧本的重演。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台湾电信诈骗起步较早,诈骗的主要对象是台湾民众。随着台湾加大防骗宣传力度,诈骗没有了市场。2002年前后,难以在台湾立足的电信诈骗团伙将眼光投向大陆,开始向福建等地转移,以诈骗大陆群众为主。

 

2009年4月,两岸签署《海峡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协议》,加大了对电信诈骗的联合打击力度,诈骗团伙再次迁移,转向东南亚、非洲、大洋洲等国家,实施跨境电信诈骗。与之前的肯尼亚类似,本次贵州大案,诈骗团伙话务窝点就位于乌干达境内,

 

中时媒体旗下杂志《周刊王》报道称,2014年,汤唯、俞小凡、罗霈颖及李若彤等艺人受骗,极可能也是之前被抓获的位于肯尼亚的诈骗集团“杰作”。

 

“诈骗团伙为什么敢如此大胆?”案情的发展甚至引起了BBC的注意:“挑选第三地,尤其是相对较为落后的地方作为电信诈骗的基地,犯罪分子目的就是要躲避两岸司法的追查。不过,诈骗团伙似乎也低估了中国大陆的决心,如果这个问题影响不大,大概中国大陆也不至于动员外交、司法等等部门,务求将嫌疑人捉拿到案。”

 

【法理】

 

 

其实,这些案件本身没什么异议,引起争议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台湾人犯了罪,该不该送到大陆审?

 

我们一一来看:

 

于法而言,由于这些不法分子在境外从事的犯罪行为,受害人全部为大陆居民,大陆当然有司法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于属地管辖权有明确规定: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于理而言,台湾没有专门针对电信诈骗的刑法制定,而是把电信诈骗当作一般诈骗对待,刑期低、制裁轻。根据台湾的刑法,诈骗集团团伙首脑往往仅判刑1、2年,共犯也不过被判6个月以下徒刑,还可以罚金取代。如此低的违法成本,也让犯罪分子趋之若鹜。比如,不少台湾犯罪嫌疑人刚被押解回台就被当即释放,有的过了不久,就再次在国外开设诈骗犯罪窝点,继续作案。这些情况使得以台湾犯罪嫌疑人为骨干的电信诈骗犯罪团伙屡禁不绝,给大陆民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受害群众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

 

于情而言,就像国台办发言人安峰山介绍的,许多大陆民众深受其害。很多老人、教师、学生、农民工、下岗工人等被骗。有的退休老人辛苦劳作一辈子,一生积蓄被骗光,现身无分文,处境凄惨;有的东拼西凑给病人看病的“救命钱”被骗;有的年轻学生上大学的学费被骗。……据初步统计,近年来,每年有上百亿元人民币的电信诈骗犯罪赃款被骗子从大陆卷到台湾,至今被追缴回来的只有20万元人民币。这些诈骗行为造成许多家庭倾家荡产,很多企业倒闭破产,给受害人身心造成极大伤害,有的甚至因此而走上绝路。由此来看,更应该加大追缴力度。

 

于史而言,海峡两岸曾经的合作办案传统,似乎有过台湾籍嫌犯送回台湾的先例,但人民日报海外版也撰文解释:“《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协议》明文规定,当‘受请求方’认为有重大利益等特殊情况,视情况决定遣返。所以,把人送回是‘特殊情况’而非常态,绝不是一方抓到对岸的罪嫌,就必须主动送回去,也不是你要我放人,我就得放。”

 

【舆论】

 

 

明白了道理后,不妨分阶段来看看台湾嫌犯们在两岸掀起的舆论风波。

 

第一阶段——

 

肯尼亚将45名涉嫌电信诈骗案的台湾人遣返大陆不久,岛内媒体就开始铺天盖地报道这些嫌犯是“被强行遣送到大陆”,台湾舆论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是愤怒。

 

马英九表态:“大陆方面强行带走台湾民众,有违程序正义,要求大陆方面尽速放人。”

 

有些政客们开始将问题“上纲上线政治化”,蔡英文称“北京当局无权代表我方处理涉及台湾人民的遣送事宜”,还没上任的准“行政院长”林全称“要伸张我们应该有的主权”,“立法院长”苏嘉全称“台湾人民无法忍受,要给予最严正的抗议”。

 

如此种种,开始引起大陆网友的注意。与台湾的义愤填膺一样,类似@梦遗唐朝 一样不满的大陆网友也不少:“搞电信诈骗,十万诈骗犯每年骗走大陆80亿,多少普通家庭倾家荡产,该省最高长官回应肯尼亚向大陆遣台嫌犯:抗议!放人!要提出最严厉谴责和最强烈抗议。该省专家评论诈骗:是台湾福音,为台湾创收外汇。该省知名媒体人说:台军应派F-16救回被押往大陆的台湾电信诈骗嫌犯。果然,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

 

@tombkeeper 开始普及历史:“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大陆沿海地区有些地方整个村子都搞电信诈骗。但很少有人知道大陆电信诈骗的主要源头是台湾。大陆这些有的是帮台湾老板干活的,有些是给台湾老板当了几年马仔后学成归来自主创业的。台湾搞电信诈骗的每年从大陆骗走的钱以百亿计。只不过可能考虑两岸关系,之前官方不怎么提这事儿。”

 

“台湾为何不能失去电讯诈骗?”《北大商业评论》首席编辑@鲍迪克 看似自问自答,实则狠狠讽刺:“台湾电信诈骗业一年创收约500亿人民币,台湾人均年收约9万,等于养活60万人(和大陆台商人数相当),500亿对于大陆不过一个e猪宝,无关痛痒,但按照人口和gdp比例,电信诈骗给台湾创造的收入与就业,等于BAT+两桶油对于大陆的价值。”

 

第二阶段——

 

很快,国台办在新闻发布会上厘清了案情,声明了司法管辖权,并希望台湾方面在看待此事时,多从大陆受害人角度想想。

 

之后,有台湾“法务部”高层表示,大陆的处理“符合国际管辖原则”。不出意外的,此言论受到绿营的抨击,“法务部长”罗莹雪对此回应,全世界都在共同打击犯罪的时候,两岸如何通力合作打击犯罪才是共同的目标。有些人用人权、“民族意识”观念模糊此事,这是相当不好的,台湾社会不应该保护犯罪。

 

台湾“行政院长”张善政也发声,称台湾人在国外从事不法,应该要受到适当惩处。“老实说看起来大陆那边才有办法”。

 

同时,岛内一些蓝媒也开始发声,台湾民众对于电信诈欺犯的痛恨开始盖过虚妄的“主权”之争,舆论开始转向。

 

台湾《中国时报》发表题为《肯尼亚案不应该上纲主权、无端指责大陆》的社论:“此案涉及到国际私法管辖、两岸四法互助协议以及台湾涉及国际诈骗的形象问题,自应理性应对,尤其不能意气用事,将主权问题无线上纲,甚至刻意政治化。”

 

台湾《旺报》则呼吁台湾民众想想“若电信受害者是台湾人”:“台湾政府要向台湾人民交代,大陆政府一样要向大陆人民交代。更何况光是由台湾人主谋的电信诈骗案一年就从大陆骗走500多亿台币,这当中不少受害人是大陆的老先生、老太太;他们当中不少人被台湾人骗走一身的积蓄,有人还因此走上绝路。如果这些老先生、老太太是我们的父母亲人,我们对骗子能不深恶痛绝吗?”

 

第三阶段——

 

在台当局迫于“立委”压力跑到马来西亚抢回20名诈骗嫌犯,又在机场上演当场释放的荒诞剧之后,岛内舆论就彻底反转了。

 

台湾“中时电子报”在网上开展“涉诈骗20名台湾嫌犯侦讯后释放,请问您有什么看法”的民调,有超过96%的网民投票认为“台湾轻罪,诈骗犯有恃无恐”。

 

根据微信公众号“港台腔”的梳理,人民日报海外版4月20日发表《且看台湾电信诈骗之争如何落幕》一文,经岛内yahoo奇摩网站转引,跟帖第二天就多达近800条(在岛内算很高),其中持反对意见的大概不超过10条。台湾网友普遍要求大陆严惩诈欺犯,千万别放他们回来,并且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支持大陆”,“看完这篇,我还真找不出让他们回来的理由”,“人家说得我们没话讲”。

 

台湾网友Wang Robert 回忆道:“台湾诈骗真的很轻,我就认识的人做这行做了超过10年了,每次过一阵子后就会看到他,他还一直很得意,司法对他没辨法,台湾的司法真的有病了,像杀人放火诈骗的人最大一样,你要养他还要救他,还不能给他死,我曾到过大陆做生意,真的都是在大陆的台湾人在诈骗刚去大陆不熟的台湾人,我曾被在大陆的台湾人坑过一次,所以上面写的是事实。”

 

中国国民党主席洪秀柱4月16日也表示,不要让台湾成为诈骗集团输出的地方,这非常丢脸。犯罪就要接受法律制裁,一切由法来规范,由理来说清楚,由情来理解及将心比心。洪秀柱表示,绿营“5·20”以后将站上第一线面对两岸关系,这是非常敏感及重要的关系。她呼吁绿营的人在此重要时刻,不要用民粹来挑起两岸对立,这对台湾是不好的事。

 

大陆媒体人@王志安 感慨万千:“大陆这次从肯尼亚直接把台湾诈骗嫌疑犯带回国受审,获得了超高民意支持。台湾电信诈骗团伙一年从大陆诈骗数百亿,好多受害者因此家破人亡,打击电信诈骗迫在眉睫,也深得民心。台湾也不要单只维护司法管辖权,也想一想两千三百万人口有十万人从事电信诈骗原因何在?对骗子量刑畸轻是否符合公平正义?”

 

值得注意的是,台湾当局似乎受到了舆论反转的压力——台中地方法院21日凌晨作出裁定,将因涉诈骗被马来西亚于15日驱逐出境的20名台湾嫌犯中的18人羁押禁见,对其余2人限制出境。

 

也许,就像微信公众号“港台腔”所言:“台湾老百姓这次能够快速地转向大陆一边,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大陆本来就是对的一方。台湾嫌疑犯在第三地犯案,受害人在大陆,大陆拥有优先的司法管辖权,符合国际通例和法庭便利原则。更何况,此次台湾根本没参与侦讯,所以台当局指责大陆没协商就抓人违反程序正义云云,也是师出无名。”

 

总算,台当局的代表团已经抵达大陆,开始就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展开协商。希望,能有最好的结果。